阿尔卑斯: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山[图片]

　　山居艺术

　　阿尔卑斯的木屋(Chalet)，总给人以结实，牢靠的信心。ChaIet一词出自瑞士法语区，最早是牧人们在山上遮风避雨，储存物品的小屋。后来，它们那倾斜的屋顶和宽大的屋檐便成为自己跨越国界的建筑特征，在延绵1200多公里的阿尔卑斯山区生根开花。尽管语言不同、文化各异，但在造木屋这件事上阿尔卑斯人可谓思想统一、步调一致，否则，这些漂亮的木头房子怎么都那么相像?

　　在法国雷盖茨，我第一次发现了一座以厚重的山岩石片盖顶的大木屋时大吃了一惊。我曾以为木屋都是木顶，当地人克里斯蒂娜告诉我，石头屋顶在木屋最为传统，它既具有良好的保温性能也可以在冬季承受冰雪的重压，惟一的缺点是自重过大，所以才被后来的木顶和现在的金属顶取代。而在意大利，向导玛提欧把石头盖的房子也称为木屋(Chalet)，这着实让我大惑不解了一番。后来他引我上山，在阿帕里卡(Aprica)的山道上带我看了一座小房子，它石板盖顶，石块垒墙，背阴的一面爬满了厚厚的青苔，透露着岁月的沧桑。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原来石头的外衣下还藏着原木构架的屋脊和大梁。我知道今天住人的木屋最早在阿尔卑斯只是存放饲料、安放农具的“山野库房”，它们虽有石顶可却是木身，难道眼前这座小石房在用料上正好相反?玛提欧很肯定地回答说，Chalet的前身都是山野小屋，至于用料则视不同地区而定。石头廉价易取之地便造石屋，相反则造木屋。“你以后会看到许多木石结构的居所，千万别奇怪，这类房子也叫木屋。”玛提欧的话很快就被应验。

　　玛切尔女士是我在德国阿尔卑斯山城玛努(Murnau)遇到的一位民俗学家，她说：“丰富的森林资源和舒适性是木屋成为山区‘标准住房’的主要原因。不过，巴伐利亚的山区木屋喜欢采用石基，许多房子一楼以上才是木质的，我称它们为只戴了个‘木头的帽子’，但你还是能从中看到斜顶和大屋檐的木屋特征。”

　　德国的木屋不但石木合用，外墙上的门、窗也会以彩绘装饰。但在巴伐利亚的古老小镇上，还保留着外墙上绘有巨幅壁画的传统民居，尽管这类房子在归类上多已不是木屋，但巴伐利亚彩绘外墙的民居，却是在阿尔卑斯其他国家少见的一种建筑装饰艺术，独特而绚丽。

　　尽管我们到加密施一巴腾基辛(Garmisch Partenkirchen)时天色已晚，但向导伊夫还是立即带着我去加密施的老街上看壁画。他说，这类老宅外墙上的壁画学名叫“湿壁画” (Fresco)，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壁画技法，它得名于它那与石灰水混合的颜料，通常中世纪教堂的壁画才用这种技法绘制。后来这一壁画技法被民间运用，加上这一带的民居多有刷着白灰的外墙，湿壁画便流行开来。而最初大量运用湿壁画的是当地的商家，他们在墙上画上自己的商品，人们只要一看墙上的画作便明白这里卖的是什么货了。“古代山区的教育极不普及，识字的人很少，这也是宗教壁画大量产生的原因。”

　　伊夫随手指着一幢三层老屋外墙上的壁画让我猜猜这是个什么店家，我虽然不认识画中古体的德文字，但一看那举杯庆贺的画面就猜出这是家酒馆。而不远处一座规模更大的壁画上表现的却是阿尔卑斯山区的劳作景象，绘画手法也很现代。伊夫指着壁画上1930的年份标记说，纯艺术的湿壁画到20世纪初才出现，山区生活是这类壁画所表现的主要题材，它们都是珍贵的原作。

　　说回到全部以木料建造的木屋，这种房子还是瑞士最多。我在达沃斯郊外便看到许多不仅外墙、门窗和屋顶都用木头建的房子，甚至它们屋檐上的排水槽也都用原木凿刻而成。这些房子的室内也是纯木质结构，满溢着原木的芬芳。但最为精雕细刻的木屋我还是在吉施塔德(Gstaad)小镇上看到的，这儿至今还保留着一些17和18世纪的古木屋，它们不仅规模庞大，而且外墙上还有彩绘的雕刻装饰。据说，昔日当地的有钱人建造住宅，出手再大造的还是木屋，惟一能显露身份的做法就是请能工巧匠以雕刻和彩绘装饰外墙，由于攀比之风日甚，外墙上的木刻图案也发生了由简到繁，从单色到五彩的演变，一座座木屋就这样变成了让人叹为观止的木雕艺术作品。

　　以鲜花装饰阳台、门窗是阿尔卑斯山人装饰住宅的另一独特方法。据说，昔日山野间多蚊蝇，住在山里的人们便在自己的木屋窗口上摆满花草阻挡这些飞虫入室，久而久之，鲜花绿草便成了阿尔卑斯居民装饰自家住房最标准的道具，不少山区城镇每年还会举办“窗台花卉”比赛，看看谁家的窗口阳台上摆放的花草装饰最独特，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