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英雄梁文道:跨界越猛能量就越大
香港商业电台台长
在他和林奕华这样的文化人眼里,香港是一个高度同质化的商业社会,“(文化产品)满盘皆赢,或者满盘皆输”。2002年,他曾入主香港商业电台一台,由小众而大众,一年多后却因“理念不合”,重返边缘。
“我的朋友蔡东豪,当时商业电台的总裁,跑来牛棚找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做台长。我以为他开玩笑,我从来没有一天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打过工,你让我不只坐办公室,还要做管理,不只做管理,还要管一个电台,不只管理一个电台,这个电台还是全香港收入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电台,电台有几个大名嘴,比如郑经翰,号称香港10点前特首,你让我管这一帮人……
“后来他又找过我几次,用了ultimate exposure(终极曝光)这个词,意思是说,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像你这样的文化人可以打进主流社会,在主流电台里实践你自己的理想。”
他同意了。
“非典时期,我派记者去火车站,去路上,找老百姓说话,问他们,你有什么话最想告诉其他700万人?只录30秽 然后在新闻短汛的前后播放。一天下来 你可以听到j_百个普通市民对这个社会自 想法,都是没过滤的。
“也开了一些文化和读书节目,找窄 港才子陶杰开了一个节目叫“光明顶”想帮香港人改变一下思考方法。还有时吾 节目‘风波里的茶杯’,香港主流社会才信新自由主义嘛,我就请一些左翼知识乡 子谈经济政策,故意来把它弄乱一下。”
你做的事越多,你能做到的事就越多
内地观众认识他,多是通过“锵锵三人行”,但他的“身份”,显然远远不止窦文涛身旁那个侃侃而谈的“知道分子”—— 11份报章的专栏作家;一家中学——香港兆基创意书院的文化顾问;香港特区政府环境保护运动促进委员会委员,“负责给人家拨款搞环保”;香港两个剧团的董事局成员;拥有一个名为“上书局”的小出版社,“出一些简单的小书,也编一个杂志,我是编辑,也是社长”;香港有线电视一个周播时事评论节目的主持人,“没有时间,就快不做了”。
当然还有“牛棚”。2001年秋天,粱文道携志同道合者,进驻位于香港上瓜湾的一个被弃置的动物检疫站,开办“牛棚书院”。书院不提供学历、文凭或者专业资格,只为在大学教育的专业导向之外,开阔学生眼界。
2005年,牛棚书院因经费原因宣告停业,最新的消息是,“我会把牛棚搬到兆基创意书院去,让它晚上开夜课。这个暑假,牛棚就会重新复活。”
此外,还要参加各种社区运动、古陪保护运动,有时作站台讲话,有时在后面出谋划策——如何在媒体上抢到发言阵也,等等。
“我没见过像他这样消耗生命的人。”也的朋友、香港传媒人潘涛韵说。
梁文道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或者慢下彩的意思。“我觉得我会死得很早,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但是这些事都是我应该而且能够干的。你越界越多,你的能考就越大。有些人可能很好奇,你怎么能稻 那么多事儿。答案是:你做的事儿越多 你能做到的事儿就越多。”
我最主要的观众是我这样的人
今天,他坐在北京西北二三环的一一家咖啡厅里,仔细卷着烟丝,然后——借用位 同事的描述——深刻地吸着。“很多人认 为我看很多书,我想说的是,我只是达到了一个正常水平而已。”
他订阅英国人文杂志PROSPECT,今年1月该杂志评选了2007年最被高估和低 估的文化产品,参与评选的几十位多数是媒 体从业者,“你看那些人,很吓人的。比如 评选去年最被低估的书,一个BBC的记者 选的是加拿大哲学家查尔斯-泰勒的巨著 《世俗世纪》,8()0多页,这表明他的阅读范 围到了那儿。应该有一个相当广泛的涉猎, 这是我心月中一个做媒体ilia,或者在媒 体上发表意见的人应该达到的水平。”
他曾把自己定位为“买办”,要把封 锁在学术著作里的有趣的想法、很好的观 念“翻译”给普通人,《开卷八分钟》就 是他的一种尝试。
年初,台里一度想请于丹代替他主持 这个节目,以吸引“更加主流的观众”,结 果没谈成,已经在《文道非常道》上投人 大量精力的他,又回来兼顾。“同事告诉我,我的节目,网上下载视频看的多过看电视 的。我觉得我的观众都是一小撮,和那些 广告商喜欢的、坐在电视机前等着节目开 始的观众比,是两代人。”
他想象自己的观众,“是做媒体的人,教书的人,文化人,读书人跟学生。对,我比较针对这些人说活。”顿一下,又笑着“纠正”:“我最主要的观众是我这样的人。
“我做时事评论也是这样。有的人做评论,像国师,都是政策建议,当局应该如何考虑。但我很少很少。这是一个小众群体,我在这个群体里跟大家对话,或许我们这个群体以后会做更多的事情,改变更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