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编剧:从来就很世俗?

未来艺术闹革命
1933年,霍华德-劳森和塞缪尔-奥尼兹在洛杉矶接头。后者刚从牢里放出来,因为他威胁制片人,索要稿费(实际上最终剧本并没有采纳他的故事)。赶上经济危机,工资拿不到手,两人乘机联合其他八名编剧,成立了美国编剧协会。专门与大制片厂对着干。44年后,劳森临死前还在咒骂好莱坞:“那些电影总是无耻地宣扬:工人阶级为争取利益而进行斗争是愚蠢的、恶毒的,而且还要扣个卖国贼的帽子”。有这样光荣的革命传统,难怪在近一个世纪里,他们总是罢工不停。
正如劳森宣称的那样,“一个作家的名字是他的全部荣誉,是他的个性,是他所有思想和经历的象征”。组织用帮规的形式赋予编剧署名权,同时,每个编剧都有接受协会仲裁的义务。但令会员无法理解的是,整个仲裁过程都是保密的,而摆上桌面的条款堪称弱智:在最终剧本里。原创者必须贡献至少三分之一的内容。而改编者的修改量必须达到一半以上,才能署名。此举试图粗暴地量化艺术,然而,就连这个愚蠢的条款,也经常被钻空子。[双重赔偿]的编剧雷蒙德-钱德勒就曾质疑比利-怀德:“剧本根本就完全是我的作品,他只不过换了个倒装句,将反问变成肯定,唯一的贡献就是纠正了几个拼写错误。”但面对修改前后两个几乎一样的剧本,制片人还是选择了名头更大的比利-怀德。不用可怜钱德勒,两年后,他提名奥斯卡的[蓝色大丽花]剧本实际上是他手下一批流浪文人的作品,在颁奖礼晚宴上,他意味深长地笑侃:“有钱的地方就有走狗聚集。”
当时的编剧圈,钱依然是粗俗话题,每个人都摆着艺术家的架子搞创作,但尴尬的是,正统文学界鄙视任何与电影有关的东西。一位作家在听到自己的作品被好莱坞看中时,痛苦地说:“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比利时处女,面对攻入城池的德国佬,只等着他们何时开始施暴。”后来有人说。好莱坞也是给了他稿酬的,他应该自比妓女。而福克纳在拿了诺贝尔文学奖后,马上改编了两个剧本,[金字塔血泪史]和[乱世情天],海明威在旁窃笑道:“其实他早就想干这种蠢事了,虽然知道这是蠢事,但就是忍不住。”谁知没过两年。《老人与海》就被搬上银幕。导演指天发誓绝对忠于原著,结果海明威在看电影初剪版时。全程面无表情。回到家,他对孩子说:“好菜坞又干了件蠢事。他们在你老爸的酒杯里撒了泡尿。”海明威果然够Man,这辈子从没写过剧本,但却放任作品被反复蹂躏,票子面前,铁汉也俯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