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艺术运动:影像风格和各个策展人的碰撞

你呆若木鸡。你的影子也呆若木鸡。
你惊为天人。你的影子也惊为天人。
你一鸣惊人。你的影子也一鸣惊人。
你打开了“摄影节”这部巨大的书。这些作品的影像风格和各个策展人的名字开始在你脑海冲撞。高士明、段煜婷、张颂仁、郭晓彦、邱志杰、鲍昆、姜纬、孙善春RHONDA WILSON CELINA LUNSFORD BEATE CEGIELSKA ADDIE VASSIE这些名字符号开始在脑海中造型,让你开始进行新的暗访游戏。
只要如此下去,你便进入了一个定影与显影的过程中。定影是你的固有意识,显影是你的交流方式。你在此过程中,感受一种经验,这种经验并非是你固有的,在策展人的那“一条特定的文化思考的轨道”中,你开始掉入轨道。
你来到一个看不见的城市,或者根本是一个并没有生成的城市。在这个时间段内,你只能看到它正在形成一条新的街道。在那些被改造成为展场的粮仓、果品厂和鞋厂内,你能看到的只是它过去的躯壳。在此之上,你能看到的是作为某种试验性的空间。
一开始,你是兴奋的,你和你所看到的影像都从美国、德国、英国、荷兰或者是北京、上海移植到这里,化身为各自不一样的尺寸和材质,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你感觉到这些移植的空间总会给你带来兴奋,因为你能感觉到来自各方的喧闹的声音,这些音响并非全都是发自外界,你甚至有时候觉得是自己的心里发出的。“我见过这组照片。”“我不需要这样的影像。”“我觉得空荡荡的。”“别吵了。” “我跟你说,你真的是顽固不化的典型。”“你能不能不再这样赤裸裸?”
但你开始意识到,这只会是一个让你感到焦虑的摄影节——
你发现你自己并非世界上唯一具有创意的家伙,你所曾经想过的,大张旗鼓过的或只是偶然想起但压根没有时间去做的那些影像或创意,此刻都正挂在墙上直视着你——直逼你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又蠢又懒还常常推说自己忙的笨家伙,这样的一遭走下来,你发现自己事实上被拉进了一个围绕四周的宣判大会,摄影节或艺术节,本身便成为了一个对你所进行的创意艺术批判会。
你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精神聚焦于一点,认真地体会这些作品是怎样构思的(艺术家或策展人写在作品介绍页上的文字根本就是故弄玄虚为主,撑场面为辅:欺骗自己为主,欺骗观众为辅)。你唯一的聚焦点永远在于,下一幅作品是什么?下一个艺术家是谁?
你并没有看到杉本博司的《影院》,或者是因为经过长时间的曝光,把你本人给消磨掉了,正如他那种宣扬了时间之后的挽思,最终走向禅宗主张的“无”。
你看到记舟的作品的介绍是“脚手架”和“工地”系列,但你看到的作品却出现了另一种时间的转移,也许是作者觉得他已经脱离了“脚手架”和“工地”的阶段,于是-再次时间幻灭。
你再次看到了蒙敏生,但“更加抽象、有趣和含蓄”。你回想起去年的同一个时间,你看到的同样的他,你甚至还回想起那些由于历史的原因在底片出现的泛黄和那种不尽成熟但非常超越时代性的感觉。这些偶然的感觉构筑了你对摄影节的所有好感——甚至包括那些在墙边蔓生的白色的青苔。
你开始意识到,其实我们都正在被各种的艺术展所类型化。你才逃离了这个,又被另一个的漩涡所吸纳。疲倦感笼罩了你的审美神经、味觉神经、听觉神经甚至性敏感带。
其实,你只是需要一种方式:一种将自身的感觉如同你的影子一样扶植干一个陌生的空闻,贩卖出去。



















